这位85岁老人在球场住了31年,他想再次向球迷打

有时候,安德雷斯-佩拉莱斯的家里会迎来超过30000客人,但从两个月前到现在,他家里只有3名成员:佩拉莱斯、他的儿子安迪和一只叫奇瓦托的小约克犬。在过去的31年里,佩拉莱斯早就习惯了吵闹和喧嚣,但如今除了奇瓦托偶尔的吠叫声之外,他的“家”安静得出奇。

“看着它现在的样子,我有点难过。”在电话那头,佩拉莱斯的声音有些哽咽。但无论如何,在疫情隔离期间,每天凌晨和夜里他都有充足的空间散步。

佩拉莱斯今年85岁,就住在西乙俱乐部马拉加的主场球馆拿罗沙里达球场内。他为马拉加工作已经54年,而从1989年至今,这座球场就一直是他的家……即便马拉加在1992年被迫破产重组,佩拉莱斯也没有离开。(注:马拉加本周宣布解雇了一批员工,目前还不清楚佩拉莱斯和他的儿子是否在裁员名单内。)

2002年,佩拉莱斯在球场扩建后搬进了一个小小的、被康乃馨包围的方形白砖房子——房子位于球场内,公共汽车会从19号门从它旁边经过。在拿罗沙里达球场,19号门就以佩拉莱斯的名字命名。

佩拉莱斯从未都不是马拉加俱乐部的球员或管理者,但他已经见证了太多风风雨雨。1966年,当佩拉莱斯刚来到马拉加时,他的身份是驾驶球队大巴的司机。

“那时候我在一家代理公司上班,专门开大巴。”佩拉莱斯回忆道,“有一天,俱乐部问我是否愿意成为他们的专职司机。我说,‘好啊,只要你们给我开更高工资。’他们同意了,所以我就来这儿了。我连续开车开了很多年。”

过了些年头后,佩拉莱斯终于不想继续开大巴了,马拉加为他提供了一次继续为俱乐部工作的机会。在马拉加,佩拉莱斯当过门卫、球场管理员,有段时间甚至客串过理疗师。

安迪告诉我,他的父亲是“大家庭”的一员。他们都是。佩拉莱斯在这座球场里养大了他的7个孩子,但如今其他孩子都已经离开,只有安迪还陪在他身边。安迪也离开过球场,不过后来在与妻子分手后又回来了。

“球员们有时会来吃我妈妈做的午饭。”安迪回忆说,“我在这里长大,就在这座球场里。每当我告诉其他人我的住址,对方都会惊讶地问:‘球场?你写错了吧,是不是某条街道?’‘不不,就是球场。’”

“当然,刚开始感觉很兴奋,但后来就习以为常了。有时梅西来这儿踢比赛,其他人都会疯狂地高喊他的名字,但我们就很淡定了,‘噢,梅西来了。’C罗和卡西利亚斯我们也经常见。”

“记得有一回,C罗和(马拉加球员)杜达、埃利塞乌在比赛结束后聊天,我从他们身边路过。我听到有人喊我:‘嗨,胖子!’我回答说:‘噢,葡萄牙仔!’C罗当时就惊了。他肯定想不通,为什么我和球员聊天那么随意,但他们都是我的朋友。我们认识了很多朋友,比如传奇球员华尼托、托雷斯、耶罗一家……当然也有现役球员:路易斯-埃尔南德斯、米歇尔和胡安卡尔等人。”

“相比巴塞罗那,我更偏爱皇家马德里,但马拉加在我心中最重要。马拉加把我养大,我为身为这家俱乐部的一员感到自豪,对他们为我和我的家人所做的一切心存感激。马拉加正在照顾我的妹妹。”说到这儿,安迪停顿了一会儿。“我想念她:我们已经有两个月没见面了。这是社交隔离最让人难受的地方。”

与安迪相比,佩拉莱斯喜欢的球员更多。“太多了,我很难说自己最喜欢谁。50年了啊……华尼托、维贝蒂,许多俱乐部主席和教练。球员们年轻有趣,精力充沛,会拿起麦克风让你兴奋起来。球员都是好小伙,但你知道,他们也有自己的爱好,比如逛夜店之类的。”

在过去的许多年里,佩拉莱斯见过马拉多纳、克鲁伊夫等伟大球员。“还有贝利。”他说。

贝利?

“是的。贝利在这儿踢过一场比赛。”佩拉莱斯回忆说,“那天晚上特别混乱,桑托斯错过了回程的航班……我在凌晨2点左右接到俱乐部打来的电话,让我开车送他们去马德里。我说,时间来不及了,所以就开车去了里斯本。桑托斯的所有球员都在那辆车里,包括托斯唐。”

“贝利坐在引擎盖上。他们拿着一个小信封,里边装着400万比塞塔现金。我们在路上停车吃三明治:他们把面包都扔掉了,只吃火腿。那段旅途真让人难忘。”

“我可以写一本书了。”佩拉莱斯说,“不,至少写三本。”

近几年来,佩拉莱斯不会再去看台上看比赛,而是坐在家里观看。“当比赛开始的时候,父亲会说,‘儿子,把电视打开吧。’于是我就开电视,让他能够在客厅里看马拉加的比赛。”安迪说,“父亲85岁了,很难沿着楼梯走上看台。所以他就在家里看球。只要马拉加赢球,他就开心。”

“我想念比赛的喧嚣声,就算在房间里也能听到。”安迪笑着补充说,“球迷们高喊‘马拉加!’,或者辱骂裁判……你还会听到有人剥瓜子的声音,真的能听到。前段时间我们的状态变得越来越好,但突然之间,一切都停了下来。”

在过去的两个多月里,佩拉莱斯和安迪从未离开球场,也没有人来他们的“家”。 佩拉莱斯56岁的女儿(安迪的姐姐)有时会送食物过来,但家人还不能团聚。

“我的身体状态很好,但确实上年纪了。”佩拉莱斯说,“所以,我从来不会出门。但你知道吗,我可以在球场上自由散步,,吃过午饭后午睡,晚上又起床。我甚至不会上车,现在看到汽车就觉得烦。”

安迪说:“偶尔我会去训练场上踢几脚,但这对我来说没多大吸引力了。这就好比,如果你每天都吃鸡蛋和薯条,过段时间肯定会腻……我无法和父亲踢球或者玩PlayStation游戏,但我不能抱怨。 毕竟,我们拥有非常大的空间,这里什么都有。我每天都会工作到下午3点、画画,所以并不会感到无聊。”

好消息是:上周五,马拉加的球员们终于回到球场开始训练。

“考虑到病毒的原因,他们决定在这里做所有事情,包括在两块球场上进行训练。当然,我只能在远处跟球员打招呼,但我能看到他们。俱乐部也给我做了病毒检测,因为我们在这里工作和生活。他们会把那东西伸进你的鼻子和喉咙,说实话,当时我都差点吐了。”

安迪把电话还给了父亲佩拉莱斯:大巴司机、理疗师、球场管理员、门卫——在过去的许多年里,这个男人向成千上万的观众打开家门,而他希望在不久后的未来再次这样做……我听到奇瓦托又叫了,在那一刻,它的叫声让球场显得不再那么沉寂。

作者:Sid Lowe

翻译:足球译家之言

文章来源:ESPN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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